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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 素錦歸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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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圖顯示的藏匿點就在她們歇息的這片林中, 而且黃紙上書寫的字墨還未幹透, 顯然是剛書寫不久。“素錦”猜測這是方才自己去尋找溪流之時藏匿的,她打算趁著夜裏二人熟睡之時去那個地方看一眼。

夜幕悄悄降臨, 三人又往前行了五裏路,臨著溪流搭建了兩個簡陋的棲身小棚。為節省時間,尋了幾根竹棍拼接, 尋了幾片大葉遮掩,一搭一遮, 便完成了。

夜深,空曠的沙地上火堆還在不停地燃燒著, 朽木不時發出“劈裏啪啦”的聲響。

“素錦”主動請纓, 負責守夜,見季遷遙與夏清舒熟睡之後,悄聲離開宿地, 循著地圖中標註的路線走去。

地圖指引她來到一棵茂密的杧樹下, “寶”就藏在忙樹東側距根莖二尺處。

“素錦”很快找到了那個地方,擡腳壓了壓土面, 發現這兒的泥土松軟, 是新翻的。

她蹲下身子,手掌藍光一現,手指木質化, 變成了幾根尖頭的短棍。短棍插入土中,一聚一拔,一大撥壤土被掘了出來。

“素錦”沿著一個點不斷擴大自己的搜索範圍, 終於在半柱香後,木質的短棍觸到了一個木盒。她小心地敲擊了兩下,而後幾個右手上的靈力褪去,用柔軟的五指握住木盒,稍稍用力一拔,就將木盒埋在土裏的半截身子給拔了出來。

她沒有防備之心,故而不知木盒的後端系了一條細繩,拔出木盒之時,系在後頭的細繩也被牽動,進而觸發了一個讓她措手不及的機關。

糟了!中計!

一張從天而降的大網落在自己的身上,“素錦”這才反應過來,自己中計了。還未來得及懊悔,大網就包裹住她的身子,往上升去,令她倒懸於樹。

季遷遙與夏清舒從暗處走了出來。

“原來你們早就發覺我不是素錦了!”倒掛於樹上的“素錦”沒有掙紮,只是語氣之中有著難以掩蓋的氣憤。

“你的易容之術無可挑剔,但說話的語氣、措辭這些太難模仿,你們的習慣不同,自然而然就漏出馬腳。你這個法子沒有多少勝算。”季遷遙抱著雙臂嘲諷道:“倒是你自己......過分自信了。”

“你!”“素錦”被激怒了,腳蹬了一下,繩子開始晃悠。她後牙磨得咯咯響,恨不得立馬將面前的二人撕碎。

夏清舒察覺到了她的憤怒,驚覺不妙,旋即抽出銹劍,欲立馬將其解決。

“你們算計得很好,不過憑這區區一張網就想困住我,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?”繩子晃悠的幅度越來越大,蔚藍樹棺人現出猙獰的面目,手臂蓄力猛然一掙,便將這粗繩編制的大網弄得四分五裂。

樹棺人翻了個身子,穩穩落地。

“我來對付她,你不要離我們太近。”夏清舒扭頭對季遷遙匆匆說完這一句,便提劍攻了過去。

樹棺人手臂化成尖銳的長棍,如一把破風而出的長劍,淩厲地朝夏清舒的上身攻去。夏清舒以銹劍抵擋。

一藍一黃,兩抹亮光在黑暗的樹林中交相纏繞,難分難解。

夏清舒手中的銹劍可以壓制樹棺人的妖性,故而打鬥之時她並未落下風,反倒是愈攻越勇,好幾次都逼近了樹棺人的身子,壓住她的招式。

只是樹棺人有靈力,不可小覷,夏清舒竭盡全力攻了許久,不曾傷及樹棺人分毫。

而此時的蔚藍樹棺人不過用了三成的妖性。

“你與銹劍聯手的功力也不過如此。”蔚藍哈哈大笑道。

“你也不過如此,與我相比還處劣勢,有什麽好得意的。這就是你全部的功力了嗎?”夏清舒用言語激她:“你是我至今為止遇到的最弱的樹棺人。”

“你等著!”蔚藍延伸了木棍的長度,兩面夾擊將夏清舒囿在遠處,主身聚起靈力,欲將身子中的人性全部轉化成妖性。只是剛一運氣,腹中沒由來一陣疼痛,緊接著一口鮮血從她嘴裏吐出。那七分的妖性轉化不了了!蔚藍擡頭擦去嘴角的血跡,泛著藍光的手竟在微微顫抖。

她被下毒了!

夏清舒見她還未回過神來,一劍砍在她的背上。頓時,蔚藍的背上劃開了一道大口子,鮮血迸出。

蔚藍一些靈力將血止住,而後身形一閃,朝著季遷遙飛去。靈力用力治療傷口,她的速度與力量都下降了許多。

不可硬攻,只能智取了!

“遷遙,小心!”夏清舒餘光瞥見樹棺人落地的位置,驚聲大叫道。

季遷遙時刻註意著那廂的戰局,先夏清舒一步發覺了樹棺人的意圖,抽出佩劍,做好了迎敵的準備。

可那樹棺人飛來竟不是為了取自己的性命,她飛至自己身前一丈遠的地方後便沒了動作。再定睛一瞧,她竟在落地的斷斷時間內化作了自己的模樣,連衣衫寶劍都如出一轍,難以分辨。

季遷遙倒吸了一口冷氣,提劍主動上前攻擊,誰知那人竟像照鏡子般,用一樣地劍法擋了回來。

“清舒,幫我!”不知誰先喊了一聲,另一個也跟著喚道:“清舒,幫我!”

二人的語調、口氣一模一樣,夏清舒楞在了原處。

身形、樣貌、音色皆是一模一樣,又在黑夜之中,夏清舒難以從細節分辨,便不敢貿然上前。她剎住了腳步,停在一旁。

她在腦中快速思索著對策,可苦思冥想終是不得,故而眉頭緊蹙。

季遷遙一邊抵擋另一個自己的攻勢,一邊也在思索著如何破敵。

樹棺人的武力在自己之上,如果在別的地方遇上了,自己定敵不過幾招。可此時她壓著招式同自己不分上下,為的是混淆夏清舒的判斷。

她們設計讓她一步步地掉入陷阱,她心中必定有滔天怒火。這個怒火讓她非取她們性命不可,她突然飛至自己身旁,必定想先從自己這裏下手。

那麽蔚藍混淆了清舒的判斷之後,最有可能做的事情就是找到一個時機殺了自己,然後逃之夭夭。

季遷遙分析出了樹棺人的心裏,瞇了瞇眼,她相信她的清舒會跟她想到一處去。

那就......再設一個計引誘樹棺人上當!

季遷遙虛招一晃,握著劍的手臂放輕了力度,接著朝前一刺,右肩留出了破綻。

蔚藍見狀抓準時機一掌拍在她的肩上,使其失去了平衡,再接著長劍高揚,用足氣力朝著季遷遙的胸腔刺去。

“咣當——”一個寬大的劍身擋住了她的進攻。季遷遙露出肩膀上的破綻之時,夏清舒心中已經有了答案。身隨心動,在樹棺人暴露殺意的那一刻,夏清舒快步趕至季遷遙的身旁,擋住了樹棺人的進攻。

再接著眼疾手快,一個環身貼近,大力揮舞,銹劍在樹棺人的腰傷環了一圈,鮮血直流,夏清舒再一腳踢在了這個傷處,將其踢開。

樹棺人的身子飛出,狠狠地撞擊在杧樹的斑駁的莖幹上。

樹棺人身受重傷,已經無力抵抗,勝負已定。夏清舒握劍飛身逼近,欲永除後患,熟料樹棺人用最後的力氣吹了一個口哨。

林中旋即跑來一個身影,伴隨著陣陣的嘶吼,來者擋在了樹棺人與夏清舒之間,直直地同夏清舒對視著。

“殺了夏清舒......”蔚藍吃力的說道。

那人像是得到了命令,殺意驟現,立馬提劍朝著夏清舒攻去。

夏清舒迅速朝後退去,借著月光,她看見了那把銀白色的寶劍以及寶劍主人的面容。她流暢的動作有了明顯的停滯。

“素錦。”夏清舒急聲喚道:“素錦,是我!”

素錦面無表情,沒有任何回應,夏清舒的話從她耳邊滑過,不曾進入她的腦中。

趁著夏清舒停頓,素錦先行進攻,她的銀白寶劍以極快的速度劃過夏清舒的胸口,若不是夏清舒後傾得及時,此時她的胸口處必定會留下一條長長的刀痕。

有驚無險!

夏清舒趕緊揮劍防禦。借著二人扭打的時機,樹棺人迅速離去。

“素錦!你在做什麽?”季遷遙趕來,見二人打得難舍難分,焦急道。夏清舒為了不傷她,特意將自己的力度縮減了大半,顯得特別吃力。

“把她打暈!”見季遷遙過來,夏清舒喊了一聲。而後銹劍壓著素錦的銀白寶劍,手掌擒住素錦的肩頭,將她整個人推在樹幹上,鉗制著。

季遷遙會意,一個手刀補來,砸在素錦後脖頸上,將其打暈。

“怎麽會這樣?她完全認不得我們了?”季遷遙看向素錦,憂心忡忡道。

“不知他們對素錦做了什麽才讓她變成這樣的。以防萬一,我們要先找個繩子,把她捆起來。不然她醒過來又會把我們當做敵人胡亂攻擊的。只是那個蔚藍樹棺人,太可惜了,只差一步。”夏清舒嘆息道。

“她已回天無力,我之前在她的飯菜裏下了毒藥,想是不會作亂了。只是她身上的那張碎片,我們失之交臂了。”

“當務之急,還是先弄清楚素錦的狀況吧。”

“到底是什麽讓她變成這個樣子的?”季遷遙百思難解。

這一夜,過得跌宕起伏。季遷遙的肩膀受了傷,夏清舒幫她上了藥。之後,二人相倚而眠。

天色慢慢變亮,樹林的清晨伴隨著鳥鳴聲蘇醒。

一陣嘶吼聲從素錦嘴裏發出,吵醒了淺眠的季遷遙與夏清舒。

粗壯的樹幹上,素錦的雙手被縛著別在身後,身子也被粗粗的麻繩繞了數十圈捆著。

此時她已蘇醒過來,赤紅著雙目,眼睛盯著一個夏清舒的方向,嘴裏含糊不清地喊道:“......殺......殺夏......清舒......殺了夏清舒......”

二人聽清她話中之意,不由得一驚。

素錦究竟是怎麽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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